想你的夕夕

一个隐秘的树洞。

渐渐地我变得愈来愈恋家,明明在家时,矛盾不停歇。

我忽然发觉,这世上没有一个地方能欢喜的接纳我,令我无忧的停留。

可能我得自己租一个房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盏台灯,一个手机,一台电脑。
我自己一个人。
然后成了一个家。

我不想再去等谁了。

我现在从普普通通升级为了一事无成。
为了不让别人崩溃,只好心虚地活着。
我没有什么理想生活,或许有过,但是夭折了。
我也不去想了。
不是消极,不是一蹶不振,只是这世界上有好运,我深信不疑。
只是我知道了它不在我身上发生罢了。

没关系的。
接受我是这样令自我厌恶的人。
仿佛快活了好多,别人恨我,看轻我也再不会令我难过。
毕竟我也看轻自己。

就这样吧。
我现在想毕业后回家好好工作,或许结婚,或许不结婚。

不论怎么样,活着都没甚大意思。

二女儿被称为性转波士顿先生。
五官,轮廓,都极为相似。
基因真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在这永恒不变的宇宙中,生生不息。

我看到这张图片,心里想着他对着孩子温柔到了极点。
那种宠爱,怜惜之意。
真令人向往。
尤其是那怜惜爱护是他给的。

我也想做个小姑娘。
仿佛我是易碎的人。
只想做你的软肋,生气时让你胃疼,开心时让你呼吸。
可你才是我的盔甲啊。
你这样拥着我,仿佛我是易碎,是飘渺的。
我只想寄生在你身上。

就只待在你身边。
等你老了,我像照顾父母一样照顾你。
赤忱,无忧。
等你。
陪你。

生命的长短早已无所谓。
因为我有你,你经历千帆,也有了我。
我是你的软肋,你的新血液。

如果这样该多好。
其他的我都不要。
波士顿先生啊。


Even in your wildest dream.

我那天梦见他穿着宽松的牛仔裤朝我走来,脸上挂着不真切的笑,是他年轻时的模样。
梦里甚是高兴,还来不及——及时审度,那份难抑的开心令人自梦中醒来,因心悸而带来的余韵与懊恼遗憾夹杂。

我喜欢他因为身材高大,费劲爬出车厢,手脚蜷缩的笨拙模样。
我喜欢他穿着宽松衬衣也无法遮掩的圆鼓鼓的肚子,喜欢他不修边幅,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喜欢他吃垃圾食品时狼吞虎咽的样子。
我喜欢他生气时,脸上的肌肉僵硬,嘴角向下的样子,尽管那令我害怕。
我喜欢他和孩子在一起时温柔,踏实的样子。
我喜欢他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
我喜欢他大笑时从扯起的僵硬的嘴角。
我喜欢盘踞于他身体上的纹身。
我喜欢他薄削的嘴唇,优美的唇形。

我喜欢他。
因为他真实,像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里的普通人。
只是他比他们高了一点,聪明了一点,好看了一点,不将就了一点,恋家了一点。
但我喜欢他。
竟胜过世界上的其他人。

不会有人像他,十年浮浮沉沉,沉寂或声名鹊起,都伴随流言,一朝崛起,一朝埋没。
现有重新做回自己。

前天晚上我睡的迷迷糊糊的,蔡蔡发来一条微信。
我看了之后没理他,他后来又打了四五通电话,让我给挂了。
最后忍无可忍地爬起来打开微信把他骂了一通。
白天就完全把这件事情忘了....照样上课吃饭睡觉打豆豆。

第二天晚上七点多,他又打电话来。
问我还生气吗。
我一头雾水。
又理所当然地说不生气了啊。
他又说 你不生气了白天怎么不告诉我 我担心了一整天。
我无话可说,也不知他是否认真。只是打趣他说话令人惶恐。

后来又说到小学妹,我嘲他看见个长得好看的就往上凑。
他说放屁。
当初我见你的时候,也没见我撒腿往你身上扑啊。

我笑着骂他神经病。

我知道他是个不怎么正经的人,最爱热闹,插科打诨,上网通宵,无所事事。
也听得出来这句话是他一贯地玩笑。但还是觉得心头一热,无关情爱。

有人很久不联系突然开始联系,上来嘘寒问暖,说最近还好吗。

猝不及防。
我能回答什么?
只有一句还好。

没有你,有你。
我的生活都是一样的。
你的安慰,你的对症下药,你的特别我都不想要了。

蔡蔡和他们不一样,一开始大家就心知肚明的两厢欺骗,貌合神离地演戏。
到最后,演变成双方的心防难以突破。
每天从对方身上汲取快乐,空虚中的消遣。
也笑,也骂。

记得被白月光爽约的时候他过来安慰我。
语气听起来极为诚恳。
尽管他自己也无药可医,陷入旧爱的漩涡里挣扎无能。
我常说他没出息,放不下也不追,就这样耗着。
他就说我就没生息啊。
我说你也就那张脸能看了。
呸。

我终于明白蔡蔡为什么和他们不同,
因为我从来没想过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
我知道我想要的他不会给我。

同时他想要的我也给不了。

昨晚打电话,听他走在路上,背景音嘈杂,我吃多了想打嗝,就站在阳台上一语不发,听他断断续续的说话。
偶尔有路过女生打闹的声音,车子疾驰而过的声音。
听他说你还生气啊。
听他说和小学妹的聊天。
听他说。

偶尔我想打断他,想对他说,你知道吗,我们宿舍阳台,向外看可以看到海边。

而我忍住没说,
我们之间不适合太过虚渺,温情的东西。
但我是开心的。

两个抽烟的人蹲在墙角,是祸害了别人,但他们是开心的。

我突然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我从来没写过这一段。
我去中心参加活动,他开玩笑说来看。
完了,我下台后无所事事,他过来找我。
我被吓到了。
这个人简直帅到没朋友。
但只说了寥寥几句话,他就走了,大概兴致缺缺。

我坐公交回自己的学校,那天阳光很好,公交车上人很多,吵吵嚷嚷的。
我扶着栏杆。
一晃一晃的头晕目眩。
只觉得烦闷。

忽然微信飞来一条:走了没啊我把饭卡给你,中午吃饭啊。

我笑了。
看着车窗明亮无几,外面车水马龙。
由衷的感到高兴。

有的人,只是要经过他,从他身边错失而过。他不属于你。他自由,他不羁。

我给两年后的自己写了一封信。
告诉自己千万要记得你的名字。

有人会让你又爱又恨。

用虚伪去骗一个人比较容易,装出一副友好和关心的样子。
等她对你有期待,你便可以肆意伤害她。
而如今看看
扪心自问,
有些人你凑近了或许会开心
只不过伤害更严重
我又在走一条老路。

二十岁喜欢四十多岁的人,比我爸还大一岁。

希望我到了四十几岁的时候能喜欢二十几岁的小伙子。


波士顿先生


我不愿意见你的老态。

波士顿先生啊。

不害怕父亲慢慢变老。

却没由来地害怕比他大了一岁的你变老。

是猝不及防的目睹你无法掩饰的老态,
或经年累月慢慢地习惯了生命的规律——你在朝衰老前去。

到底哪一种比较残酷。

他们都说你疲惫了,老了很多。

你会有一天会老态龙钟到镜头不再热衷捕捉你。

你的胡茬会从青黑色逐渐变为白灰色。
它们令你看起来不再是硬朗,狠戾的样子。

我该如何面对现实里你年老色衰,腰背佝偻得样子。

梦里的波士顿先生,站在街角——年轻俊朗,高大健硕。

我像极了Tom Ford——无法逃离享乐,又突破不了真爱的围攻。

我愿意往后的岁月 自己全都是你的。

说不上这是如何的爱。

那些光线毫不扭曲。

昏昏暗暗,温暖明亮。

有股圣洁,安详的味道。

剥离。

孤独。

远去。

禁断。

如说真的背德,宁愿他们继而暧昧,后可隐忍不发。

也不想看到叛离,孤独,流于世俗。

这是折磨的爱,深深的眷恋,灵魂的勾结,麻痒的心碎。

它无处不在,无所不能,无可畏惧。